房间外四周架起来的各种设备,有些发出或明亮或柔和的灯光,有些则高高地被举起,从上方探出毛茸茸的杆朝着下方,阿龙满眼都是没见过的稀罕玩意儿。这几天看电视其实也明白了一些,这些设备就是拍电影或者录综艺用的。看着周围的人忙碌的准备着,阿龙想起自己被马成拍在手机里的那些视频,心里隐隐有些难过。
昨天晚上杨伟良连续发泄了两次才罢手,浑身上下疼痛无比的阿龙到现在有些精神不济。杨伟良一直等到了中午才叫阿龙起来,吃过午饭就按约定带他来见妹妹。阿龙说不清自己心里为什么有这样奇怪的感觉,但他清楚自己心底那种感觉竟然是和对柯爷爷一样,居然是一种感激的心理。阿龙还是有些空落落的,回味起昨天的云雨交合,他想着如果杨伟良能在结束时抱着自己,像那时候的史智宏一样的温暖拥抱,那该有多好啊。
正愣愣的想着,阿龙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声。
“哥!”卡米莉快跑几步,一头扑进阿龙怀里。
阿龙将妹妹搂在怀里,心里平静了许多。在这个世界上,除了妹妹,自己似乎已经什么都没有了。布翁阿爹虽然对自己很好,可是这一年来的太多事情,已经将他从自己身边推开,不再和以前一般亲密。布翁阿爹和寨子里的其他人一样,对自己充满了戒备。这也怪不得他,在那场莫名其妙的瘟疫中失去了弟弟、妻子和父亲,也不知道他的亲儿子现在如何了。如果不是一起生活的十来年积攒下来的感情,怕只会和其他村民一样,要再添一份憎恨。
“他就是你哥啊?”一个男人跟在卡米莉身后走了过来,清亮的嗓音仿佛自带着一股子阳光开朗。阿龙抬眼看去,这个年轻男子高高帅帅的,留着清爽的板寸发型,一身运动套装衬得整个人很是精神。阿龙想起阮老板的话,大概这个人就是被安排着看着妹妹的那个“小高”吧。
“这几天你都去哪里了?所有人都在担心你。”阿龙没搭理那人,拉起妹妹问道。
“我那天和肖阿姨在医院门口分开了一下,就有个人过来,说是木……说是马成叫我去停车场一趟。前一天马成确实找我聊过,问我最近有没有和肖阿姨说过山上目脑纵歌节搞祭祀的事。我以为他不想让肖阿姨晓得,就信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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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米莉听完阿龙的解释,终于忍不住扑在阿龙怀里痛哭起来。她能想象哥哥这段时间遭受了多少苦难,更能想象在医院里哥哥还要委曲求全配合马成演戏是有多么痛苦,还有自己多么愚蠢竟然让马成拍下那些照片。所有的委屈难过和羞耻痛苦,一瞬间将这个纯真无知的少女打倒,只能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哥…………我要去杀了马成!”卡米莉突然抬起头,抹干眼泪道。
阿龙看着妹妹坚毅的神情,心底突然一阵涟漪。好像就在不久之前,自己就是这样说这样想的,这才过去了多久,自己怎么变成了现在的样子。紧贴着皮肤的皮质袖子在长袖帽衫里滑动,时时刻刻提醒着,在一切正常的外表之下,自己的穿着是多么的淫荡羞耻。而已然适应了这一切的自己,又哪里有脸面对这样爱憎分明的妹妹。
“嚯,我原以为就小小子性格刚的很,没想到这小丫头也是野的很啊?”杨伟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,刚好听到卡米莉这么一句,不由得笑了起来。
“小高跟我说他还被揍了。”和杨伟良一起的,还有康少。
“康少,杨队!”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小高见两人进来,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打了个招呼。
“小高,你去准备下吧,一会儿你有一场。”康少挥了挥手,支开了那人。
杨伟良看小高出去,才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阿龙兄妹面前。翘起二郎腿,杨伟良道:“呐,你妹你也见到了,好好儿的,你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?”
阿龙让卡米莉坐在自己身边,捏着她的手道:“我知道你们讲信用,我妹妹不认识骆文刚他们,你们能不能让她走?我知道你们担心她乱说,但是我可以保证她不会,而且我还在这里……”
“哥,我不走,我走了你怎么办?”卡米莉打断阿龙道:“这些人把我们绑到这里来,就不可能是什么好人。我不走,有什么事我和你一起担,我再也不要让你一个人了。”
“卡米莉……”阿龙很想告诉他,眼前的坏人和马成不一样,不会做很坏的事情。可是想想他们做毒品和卖淫的生意,自己深受两者之苦,难道又能说他们不坏?如果现在觉得他们不坏,只能是因为自己觉得他们还挺好,自己的是非观已经乱到这个程度了吗?
“好了,你们不用说了,你们都不能走。”康少在一边倚着墙道。
阿龙心里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,转而用哀求的眼神看了眼杨伟良。杨伟良显然接收到了阿龙的示意,想了会儿道:“丫头,你先出去,我和你哥聊会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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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滚,真他妈恶心,你以为谁都喜欢你这骨子贱样儿?”康少皱眉骂道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好了好了,少文,回头你给阮总说一下,就这么安排吧,我给你补偿好吧?”杨伟良笑道。
康少从口袋拿出一支烟,点燃抽了一口,也不接话。杨伟良一拍手,突然道:“哎,我想到一事儿。这么的,这小子可以给你拍片子啊,对你来说也算有用。”
康少笑道:“杨队,你别逗我了。这货拍个屁啊,又不是没看过他什么样儿,毛都没一根。”
杨伟良指着阿龙道:“他家伙也不小啊。再说了,我是让你拍男人的,又不是没人看。看着是嫩了点儿,不过可以搞点儿重口的,一样有人喜欢看。”
康少瞥了眼阿龙,阿龙赶紧道:“我都可以的。杨队,康哥,你们不要把我们送走,我还要找马成报仇。还有你们要找的骆文刚,我也要找他报仇的。至少在找骆文刚这件事上,我们目标是一样的,我可以帮忙的。”
康少像被逗笑了,嘲讽道:“我们需要你帮吗?”
吐出一股烟,康少顿了会儿道:“行吧,杨队,看你面子上,暂时就这样吧。你,去摄影棚,先看看有没有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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