佣兵现在还没有意识到,惹怒极北之地战争女神的后果到底有多恐怖。
片刻之后,卡莱整理了一下衣物,坐回自己的座位,让女侍给自己换一杯牛奶,女侍小心翼翼地将牛奶送到卡莱面前。那三名佣兵现在被卡莱打得惨不忍睹并脱得精光,蒙上眼睛,还被驷马捆好扔在旅店的正中间。绳子勒进佣兵的皮肉和嘴巴,每挣扎一下就会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。
卡莱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绳技,可以把人捆得非常紧密,动弹不得。有时十分舒服,有时则痛苦不堪,这次卡莱显然选择了后者。
“没人能碰我的牛奶……”
卡莱小声自言自语着,现在天已经黑了,该回去吃饭了。卡莱找女侍付清了牛奶钱,瞥了一眼地上的三名佣兵,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。只是离开前,卡莱从腰包里掏出一颗粉色的水晶,扔向那三个佣兵。水晶被摔得粉碎,一阵粉色的强光突然有破碎的水晶中溢出,照亮了就管的每一个角落。酒馆中的每个角落都被强光笼罩,而除三个佣兵之外的所有人都像中邪一样,目光呆滞的盯着破碎的水晶,也就是强光的源头。
片刻之后,所有人就像跳进了大锅中,呻吟着脱掉了衣服,揉搓着自己的胸部和蜜穴,疯狂地追寻那种愉悦的感觉。所有人呻吟着,向那三位佣兵缓缓逼近,佣兵被卡莱蒙住双眼,没有受到强光的影响,却也看不到正向自己逼近的一群噩梦。
“这个还挺好用的,哼哼。”
酒馆传出了可怕的哀嚎,就算嘴巴被绳子勒住,叫声在酒馆之外还能听见。卡莱冷笑一声,走进了旅店,事后所有人的记忆将会被清除,而那三个佣兵即使记得一切,别人也只会把她们的话当成疯言疯语罢了。
教训了这三个可恶的佣兵,卡莱等愤怒稍稍平息了一点,就径直回到了旅店,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卡莱推开房门,就看到了愉悦的的艾琳,和那个被艾琳带回来的酒馆女侍。那个女侍被艾琳榨干了最后一点精力,现在躺在床上睡得很香,而艾琳刚刚做完,正伏在桌旁写自己的日记。艾琳看到卡莱回来,急忙礼貌地站了起来,崇敬地说道:
“主人,您回来了。”
“是啊,你的魔法还真是好用啊。”
“什么!主人竟然用了那块水晶!”
“是啊,我知道很珍贵,但谁让她们污染我珍贵的牛奶。”
“主人的决定,艾琳当然会无条件支持的,我一定会尽快做出下一块水晶的,大约在一个月后就可以完工了。”
“我倒不是很着急,还是关心一下委托吧。”
“主人有接到新的委托了吗?”
卡莱将委托放在桌子上,自己已经有了想法,艾琳只需要无条件帮助自己就行了。
“主人,可以问一下吗?”
“嗯,问吧。”
卡莱点点头,并将自己的大剑拿了出来,用磨刀石进行简单的保养,为今晚可能发生的战斗做准备。已经很久没有使用大剑了,这把锋利的大剑渴望痛饮鲜血。
“那个谜一般的生物到底对镇民造成了什么危险呢?”
“这就有的说了……没有。”
“什么?没有!那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金币雇人除掉他呢?”
善良的艾琳急切地问道,作为一个魅魔,她对恶魔或亡灵有一种天生的同情心。卡莱慢悠悠地打磨着巨剑,也许对于卡莱来说,金币才是她唯一关心的东西吧,什么无辜,什么同情,都比不上一袋沉甸甸的金币。
“你也知道,这个镇子发生过一次瘟疫,说是死灵法师使用不死亡灵散播的,所以一旦涉及到不死生物,这里的家伙们就跟精虫上脑一样。”
“可是主人,我们真的要杀掉一个可能无辜的生命吗?”
“我不在乎,而且我要问你,如果那个东西是无辜的,但我要你杀掉那个生物,你会下手吗?”
“……”
这个问题,艾琳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,一边是自己的良心,一边是自己崇拜并且效忠的主人,到底该屈从与谁?双方在艾琳的心中交织,缠斗,令艾琳极为痛苦,但最终总有一方获胜。艾琳思考了很久,终于坚定了自己的答案。
“主人,我会无条件服从你的命令。”
“是出于信任,还是忠诚?”
“……”
“算了,以后再回答我吧,我们去吃晚饭,然后你想办法把那个女侍送回去。”
“是……主人。”
两人一起下楼去吃晚饭,小镇不会有豪华的宴席,只有简单的面包、蔬菜和炖肉,不过这比野外的食物要好多了。转眼天黑了,卡莱将大剑背在背上还带上了一捆绳子和几块手帕,艾琳有些不解,卡莱说是做好一切准备,谨防意外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旅店,前往这里巨大的公墓,不知道会碰到什么,连卡莱都没有十足的把握。
入夜的墓地显得格外阴森,胆子稍小的人可能会被吓死,毕竟有墓地就可能有亡灵和恶鬼。墓地中伸手不见五指,是有星星点点的油灯发出一点点微弱的火光。墓地的入口处就是守墓人居住的小教堂,守墓人会在里面处理死者并下葬,卡莱来到小教堂前,门上挂着大锁,卡莱小心翼翼地用开锁工具撬开大锁,与艾琳走了进去。
“主人,就在这里等吗?”
“没错,睁大眼睛,这里的守卫看不到他,只能说明一件事。”
“难道那个生物是隐形的吗?”
“不,只能说明这里的守卫一个个的都是蠢货啊,所以才需要我这个专家,现在我们需要死等,杀掉那个生物,然后领取酬金。”
“遵命,主人。”
正当两人闲聊的时候,卡莱突然示意艾琳安静,艾琳乖乖闭上了嘴,然而除了墓地的乌鸦和昆虫外,艾琳听不到任何声音。卡莱却感知到了那种极为细微的响动,一种非常特别的沙沙声,是从地下传来的,看来目标已经来了。卡莱透过窗户向外看去,从地下缓缓探出了一个物体,似乎是一颗人类的头颅。头颅左右转动,好像是在观察周围有没有人。
“来了,艾琳,躲在这里,不要发出任何声音。”
“嗯。”
卡莱继续观察着那个物体,那个物体渐渐全部浮出地下,看身影,竟然是个年纪很小的少女。少女开始接着微弱的灯光擦拭墓碑上的鸦粪,并拔出坟墓旁的杂草,将坟墓的浮土打理干净。
“果然!是个活尸。”
“原来是活尸吗?”
“还是个会一点魔法,有智慧的活尸。”
“主人,也许……可以谈一下?”
“那酬金呢?”
卡莱撂下一句话,拿起大剑就冲了出去,速度快得惊人,那个活尸突然感到有个充满敌意的家伙向自己靠近,大吃一惊。但活尸没有被卡莱吓得愣住,右手立刻抬起,身边出现了几道方形传送门,一条条半米多宽的并且极长的亚麻裹尸布从传送门冒出,向卡莱卷去。
“裹尸布还是留给你自己用吧!”
卡莱掷出了黑刃,黑刃呼啸着向裹尸布飞去,周围突然凭空出现了一股强烈的气旋。气旋嘶吼着,就像一股利刃组成的风暴,将裹尸布撕成了碎片。或是大吃一惊,就要重新潜入地下,看来她除了裹尸布并没有别的花招。卡莱没有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,黑刃撕碎裹尸布后自己回到了卡莱的刀鞘中,而卡莱飞速冲向活尸,活尸还未完全潜入地下,卡莱一把掐住了活尸的脖子,把她拽了出来。
“哼哼,还以为有多强。”
战斗在顷刻之间结束,卡莱从腰间拿下绳子,将活尸的双臂对折在背后,几下就把活尸捆得结结实实,并固定在一块墓碑上。奇怪的是,女孩的身体虽然有些冰凉,但皮肉的触感非常细腻,与人类的少女没有差别。卡莱绑得很起劲,而活尸也没有反抗,甚至绑得紧了,连呻吟都没有。
“艾琳,出来吧。”
艾琳急忙点亮一盏油灯,从小教堂里跑了出来,借着灯光,卡莱和艾琳终于看清了活尸的真面目。并不是皮肤干瘪,散发恶心腐臭味的,没有思想的怪物,而是一个可爱的少女。活尸有着美丽的灰白色长发,身穿一件布满破洞和污渍的衣服,原本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,只是活尸的身上有着一些吓人的缝线,就像数块尸块被强行拼凑起来一样。小活尸不会什么感觉,但是却会感到恐惧,只是不会太强烈。卡莱和艾琳看着活尸,活尸看着卡莱的眼睛,她不担心卡莱对她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,毕竟自己已经死了,不会有任何痛觉。
“呃……你好?”
艾琳试探性的问道,而小活尸却低下了头,一句话都不敢说,卡莱收起了大剑,问道: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小活尸没有说话,卡莱继续说道:
“快说,也许我不会让你死两次。”
小活尸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卡莱,似乎是在求卡莱饶了自己,而作为一名优秀的佣兵,自己可不会可怜她。
“想让我放了你吗,可以,但先告诉我你的名字,以及你来的目的。”
“说吧,小妹妹,我们不会伤害你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小活尸终于开口了,连嗓音都与常人无异,甚至有些甜美。卡莱自觉的向后靠了靠,让艾琳可以更好地跟小活尸对话。
“我,我没有名字……”
“嗯?为什么会没有名字呢?生前的名字也可以哦。”
“可……可是……主人没有给我名字。”
“没有吗?那我可以直接叫你小活尸吗?”
“可……可以。”
艾琳摸着小活尸的头,让她尽量放松,而艾琳的方法显然很奏效,就算被绳子紧紧绑着,小活尸面对艾琳,说话也渐渐变得流利起来。
“那,为什么要来打理墓园呢?”
“因为……这里的守墓人先生离开了,墓地没人打扫,会乱的。”
小活尸小声地说,艾琳露出了温柔的微笑。
“真是善良的小活尸啊,但被这里的人发现,会被烧掉的哦。”
“可是……墓园真的需要打扫,我是个活尸,只能帮小镇的大家和坟墓中的伙伴们做这些了。”
卡莱在一旁盯着小活尸的脸,观察她的反应,她没有说谎,只是卡莱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善良的不死生物,卡莱更愿意称之为愚蠢。
“那这个包里的东西呢?”
卡莱注意到旁边有一个大布包,里面有很多草药,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。
“那些是我到处寻找的草药,在小镇里有些患病的穷人,被大家遗弃买不起草药,所以我想尽力帮助他们。”
“为什么?他们会给你钱吗?”
卡莱不解地问道,而小活尸却疑惑地看着卡莱,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。
“帮助别人?还要收钱吗?”
“……艾琳,你打算怎么处置她?我的话肯定是把她交给镇长。”
“主人,小活尸真的很善良呢,所以我觉得,也许我们可以放过她。”
卡莱看着艾琳的眼睛,又低下头把布包重新封好,并交给艾琳。
“随便你怎么说,这包草药你知道该怎么处理,我先把她带回旅店。”
“主人?您决定……”
“我想考虑考虑,可以吗?”
“抱……抱歉,主人,艾琳不该问那么多。”
艾琳背着大布包,消失在夜色中,今晚的月色被乌云遮挡,街道上一片漆黑。卡莱把小活尸从墓碑上解下,小活尸似乎还是有些害怕卡莱,但她的力气很小,而且卡莱是非常强大的旅人,想要制服这个小活尸简直轻而易举。卡莱用绳子结了一个项圈套在小活尸的脖子上,小活尸只好在卡莱的牵引下,乖乖地跟在卡莱身后,向旅店走去。
而当两人路过本镇首富的豪宅时,小活尸浑身发抖,似乎非常恐惧。卡莱看着豪宅,又看看小活尸,心中充满了疑问,这栋豪宅对于小活尸来说难道是一段极端恐惧的过往吗?卡莱不懂得如何安慰活尸,干脆用布条蒙住活尸的眼睛,抱着活尸尽快离开了这个地方,这里的人对于死灵法师和不死生物有着非同寻常的仇恨,如果被发现,自己可能惹上一些麻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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