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挺冷静的,不怕死吗?”
短发男子对我微微一笑。
虽然此时我心脏每分钟应该跳超过九十下,但我依然保持表面上的平静,说:
“我想你应该不是为了杀我才现身,或者反过来说,要杀我根本不必现身。”
这也是我曾想过的,遇到这种事防不胜防,对方会出现让你知道,就表示他应该不单纯是想杀人。
我的想法是对的,短发男子嗯一声,放下了手枪,对我说:
“你的一切行踪都在我的掌控之中,也许你不会相信,只要我想,你随时会被窗外射来的子弹打死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,让人觉得很有压力,而我,面对可以一枪打死我的人,当然能相信他的威胁了。
“我们到交谊厅聊一下吧。”
他没有等我回答,迳自往交谊厅方向走去。
我似乎没有选择的馀地,只能乖乖跟过去。
这时间的交谊厅没有人,我们都坐在沙发上,他开口就说:
“我观察你很久了,从你和一位女孩子去买衣服,然后看她换衣服的那时候开始。”
我想了一下,我没有经常和女孩子去买衣服,所以应该可以想到……
啊,是和周玥婷出门那时候吧?未免也太久了,或者说我居然那么早就被人观察着,而我却一无所知。
“你好像很讶异,但你自己应该也很清楚,收集任何资讯都不必亲自出马,你以为监视器没问题,或者你以为人人都在你的掌控之下,那当然不一定正确,这方面你还太生嫩,不过我们现在先不谈这个。”
除了话语外,我仔细打量了眼前的男子。
他的面容不算特别帅气,但却带有一种沧桑感,身材并不高大,手指很长,服装乾净但低调,鞋子看起来很旧了。
“我就直说了,我和你算是同一种人,像我们这样有特别能力的人,不是只有一两位,在全世界都有,人数其实不少,但如果拥有能力的人都利用能力去改造世界,那我们的世界早就完蛋了,所以需要规范,也因此有了具规模的组织出现。”
他递了一张名片给我,名片上印的名字是武陆戚,他待的公司是一间叫“杰”的公司,那是一间全球性指标的科技公司,英文就一个字J。
一般来说单一字母要成为公司名称甚至注册商标恐怕满困难的,但这间公司并不一般。
这间公司的产品随处可见,早已融入我们生活中,不管是手机、平板还是电视,都有可能是他们的,所以我非常讶异,因为听他的说法,那个具规模的组织就是J吗?
“我们表面上是正统的大企业,实际上核心成员都如同我和你一样,都拥有改变世界的能力,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,想必你也猜到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,让我接着说:
“要我加入你们吗?”
“对,你必须接受我们组织的管辖,其实就我看来,我们算是挺自由的,你可以参考一下我们的规章。”
他拿出手机,在萤幕上按来按去,不久,我口袋的手机响了一声,我掏出来一看,一封新的邮件。嗯,我想我也不用问他为什么会有我电子邮件地址了。
我快速的扫过,大多是一些能力的规范,而且主要和金钱有关,对这个组织而言,破坏金融体系似乎是比杀人还严重许多的罪。
“看过你应该就能理解我为什么找上你,不是你特别优秀或是愚蠢,而是你刚好没有违反我们的规定,我们开会讨论过,认为可以让你进来,我们组织是以地理区域作为分界,所以如果你愿意,这附近的区域都可以当作是你的地盘,我们组织其他人不会任意插手,除非你违反了规定。”
我听了以后微微点头,问:
“如果我不愿意加入,你会杀了我吗?”
“我们组织没有霸道到这种程度,我不会杀你,但其他人我不保证,因为没有加入我们组织的人,我们都会非常警戒,而且只要你日后违反我们的规定,被我们判定有危害世界的事实,我们的人一定会将你干掉,相反的,如果你加入了,遇到非本组织却和我们一样都拥有特殊能力的人,你若应付不来,还可以请求支援。”
看过规章,再听他这么说以后,我感觉对我而言,加入这组织并不是坏事,而且就那封信的内容来看,我还可能学到一些能力的运用技巧,还能获得更多资源,例如正常管道的资金。
“我好奇问一下,像我们这种人所成立的组织只有J而已吗?”
武陆戚听了以后笑了,回答:
“不只有J,但J是最具规模也是实力最强的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骄傲,看来就算这世界上有其他与之对立的组织存在,大概也不会是J的对手。
“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像你这种年纪的孩子交流了。”
武陆戚突然这么说,目光往旁边一看,有两位穿运动服的少女走进交谊厅。
两位少女一位长发一位短发,手上都拿着物理课本,短发少女对长发少女说:
“这里比较宽敞,虽然我比较想去图书馆,但既然不开放,我也没办法。”
长发少女笑着说:
“比宿舍房间好就好了,赶快教我一下吧!”
她们一边聊一边往我们这边走过来,最后短发少女坐到武陆戚旁边,长发少女却直接想往我身上坐下来,我只好赶紧起身闪开。
这两人似乎打算在这里进行课业上的学习,而且是由短发少女教长发少女。
我没有看漏,刚才短发少女原本有打算往武陆戚身上坐下去,但只迟疑了一瞬间就改往旁边坐,而武陆戚从头到尾都没说话。
接着,两人开始教学后就一直讲话,在一旁的武陆戚苦笑说:
“女人和女人在一起就是聒噪,不管几岁都一样,也没有时代的问题。”
他说了一些歧视的发言后,盯着短发少女看了一下,又说:
“女人啊,年纪小在外貌上很有优势,但就是少了一种感觉,你懂吗?”
“呃……成熟的韵味吗?”
我不懂,但随便回答一点也不难。
武陆戚哈哈笑了,摇摇头说:
“不是单纯外貌上的感觉,而是对自己外貌上的自信,再怎么美的女人,也会老,会渐渐失去貌美的自信,而那些正在逐渐失去美貌的女人们,对于他人给予的外貌称讚,会比年轻时更加在意更容易被打动,我特别喜欢那种害怕失去的女人心态,因为她们会很愿意为此展现她们的价值。”
我哑口无言,因为无法感同身受。
不过这世界上本来就有各种性癖,所以我也不觉得这样很奇怪,只是喜欢有点年纪的,相对些怪僻来说其实还算正常吧?
我还在想未来不要成为像武陆戚这种大人的时候,这位大人突然连打了两个响指,长发少女没什么反应,低头写字,短发少女却突然转身面对武陆戚,看着他说:
“我刚才有看到,她应该在体育馆。”
而后,她又转回去,继续对长发少女教学。
我完全不能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事,武陆戚也知道我愣住了,笑着说:
“在你加入组织前,有个任务需要由你来完成。你也很清楚,这个运动会被某人改变了,但若只是这样还无所谓,问题是那个人严重犯规了,所以必须除掉。”
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有点锐利,又说:
“你应该没问题吧?日后成为组织的一员,遇到其他成员求助,可不能怕事。”
我被吓到了,说:
“你只是这样就掌握了那个人的行踪?”
武陆戚再度哈哈大笑,笑完才说:
“我说过你对能力的用法还很生嫩,反正这随时可以学没关係,我们先往体育馆出发吧。”
我没有选择权,只能跟着他出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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